我的英语老师
发布时间:2016-10-14 10:56 阅读:497

英语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大家一定会回答“从小学高年级开始”,要是我说从高中开始,那一定会有不少人笑话我外行。那么我要说,外行的不是我,而是你。

所谓“时代不一样,啥时啥气象”。真的,在我们读高中的时候,那是1979年到1981年。有人说,你又错了,高中怎么是两年呢?那时候的高中的确是两年。毛主席他老人家教导我们说:“学制要缩短。”——————初中两年,高中两年。比我们年长十来岁的人们,那时候学习的基本是俄语,那时候应该是中国和苏联关系最好的时候,后来,中苏关系恶化,俄语是不学了,但是,英语也基本不学,因为毛主席他老人家教育我们要自信,别看那时候是文革后期,好像极个别地方连吃饭都成问题,但是,那个时代也是中国人最有尊严的时代。以至于外国元首盼望着见到毛主席就像是红卫兵盼望得到毛主席的接见。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见到毛主席的时候都有些热泪盈眶,而且,中国人得到的教育是:“中国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作为中国人还是很自豪的。不像后来的日本人屡屡参拜什么狗屁神社,他们也不敢,因为有毛主席在世。个别非洲国家的领导因为毛主席过于繁忙,见不到中国人民的领袖而难过得落泪。那个时候,在一些地方,英语虽然在高中也有人学习,但是很不正规。

第一次恢复高考,是1977年的冬天,据说考英语专业的人,所有的考题只是默写英语的二十六个字母,我有好长时间以为这是无稽之谈,其实这是真实的故事。到了1979年下半年,我们学习英语的难度慢慢加大了。当时流传着这么两句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英语学得像贯口,名牌大学在招手.”,贯口本来是相声里的术语,竟然用到了这里,可见对于英语的开口说话早已经是十分重视了。虽然是这样,可是,过去了三十多年的今天,我仍然看见不少学习英语缺乏灵性的人整天仰天默念单词的拼写,比如Pencile 钢笔,P-e=n-c-i-l-e.比如Desk,桌子,D-e-s-k。天啊,这是什么教育方法啊,这和外国人学习中文字的不得法(比如王字,一横一横,一竖,一横)有什么区别,我估计很少有外国人这么学习中国字),所以我曾经在很多场合宣传说,中国英语教育是不成功的,不成功的地方并不是在全民学习英语,而是大面积的英语不得法。不要说是学生,就在教师里边,甚至可以说一百个教师里边,也很少有一个教师会让学生体会英语和汉语拼音的关系。其实,英语怎么会那么难呢?我们的汉语拼音不就是借鉴了外国的读音而来的吗?不过,毛泽东时代其实并不是不学习外国的东西,不过是哪个时候学习得隐蔽,学习得更加聪明而已,不像后来少数人那么盲目崇拜外国而已。比如,龟兔赛跑,多么有警示意义的故事,我们多少人得到过它的启发,但是,在我学习这故事后的十多年,我才知道这个故事并不是中国人的,而是外国人的。所以,哪个时代是中国人懂得自尊和自信的时代。

我的第一个英语老师叫闵慧。闵老师是一个十分青春阳光的老师,用现在的话来说,闵老师是一个美女,白净的脸庞,小巧的身材,五官虽然谈不上十分漂亮,但是,在我们这些难得见到城里来的老师的学生看来,她的确美丽。闵老师虽然让人起敬,但是她从不故作高深,在我们这些少男面前,她幽默,也很喜欢笑。什么?都读高中了,还少男?太装嫩了吧!不会的,我七周岁才开始读书,也没有跳过级,读高一是十四周岁,是不是少男?不过,那个时代的孩子们个个都比较淳朴,所谓“自动伞,真大方,录音机,说话响,穿喇叭裤是流氓”,说的就是那个时代,自动能弹开的折叠雨伞大方又稀奇,响亮的录音机让多少人看饿了眼热,能够使用录音机的人,就已经是十分幸福的人了,至于穿喇叭裤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好人,是流里流气的人,甚至是流氓。就是再喜欢英语的人,也不太好意思问闵老师的问题,因为她太年轻了,大概只有二十岁吧。闵老师的英语说得标准,听说她是南昌师范学校毕业的,虽然学历不是很高,但是在那时代,闵老师已经算是一个文化人了。和我同时代的人,小学的第一课都是:“毛主席万岁”,一直到小学毕业也不学习汉语拼音,书上也根本就没有汉语拼音的知识,这在后来看来是无法理解的,但这是我们那时候小学的现实。因为我有些汉语拼音基础,所以我对于英语还是很有兴趣的。因为有兴趣,所以,闵老师也经常对我提问,加上她的鼓励,所以,我后来十分喜欢学习英语,也逐步摸索了一套英语学习的方法。高考的时候,我的英语考分不错,和闵老师的教育和关心是分不开的。在石口中学,还有一个英语老师叫做何华光,也是教英语的。何老师虽然外貌很普通,个子不大,大概二十五六岁,饱满的双颊下面是一张和脸部不太相称的小嘴巴,少数不礼貌的同学喊他鸭子嘴。应该说,何老师的水平是高的,教我们读英语特别用功,差不多每天晨读都会带上我们读十分钟英语。他总是教导我们说:“英语英语,读写并举,要是不读,哑巴也笑话你。”他总是自得地推广这段话,并自豪地说这是他自己编的顺口溜,任何英语书上都是没有的。有个较真的同学不客气地说:“什么顺口溜?!你自己说说,你这有几句押韵的?”这时候,何老师就举着课本边跑过来边喊道:“你这小兔崽子,还和老师过不去,看我不打死你。”虽然他做出一个用书砸人的样子,可是还不等书本到头顶,他自己就笑得前仰后合。就是这么个孩子一样的人,当了我们五十号人学习洋话的教头,以至于三十年后的同学会,还有人提到何老师的亲切。还有个英语老师姓陈,其实形象很好的,可惜那个年代就和学生开始谈恋爱,而且公然在办公室里亲热,让我们多少学生心潮澎湃,那好像是对于时代的挑战,我们的人之初教育也许是受益于陈老师呢!

第一次高考名落孙山,我什么也没有捞着,连一个中专也没有考取。只好继续补课。这一年,我在余干一中补习,我在十班,詹世友在九班,和赵清泉是一个班——————九班是全校补习班中最好的班级。记得还有个班级教室很大,学生也多,达到一百零八个学生,有人干脆把这个班称为水浒班或者梁山班。教我们九班和十班的英语的老师姓戴,虽然只有六十出头的年纪,可是已经是花白的头发,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让我们欣喜的是,戴老师有些鹤发童颜,精神常常是十分饱满的。据说这个戴老师曾经是个老右派,据说曾经当过国民党的翻译官,据说在国民党里参与过国民党高级别的翻译工作,所以我们对于戴老师肃然起敬,因为那时候早已经从文革的时代走出来了,对于国民党的旧部,不再是仇视,而是搞起了和谐的统一战线。让我们纳闷的是,戴老师的英语比较标准,可是,普通话却实在不敢恭维。后来长期没有见过戴老师,一直到今天,他也许快一百岁了吧,对于他为什么英语比普通话还好点问题一直没有释怀。

走上社会以后,我一直没有使用过英语,起初我觉得多么可惜啊,曾经想过把关于英语的点滴体会教给我孩子,可是,孩子却一直不喜欢英语,她擅长的倒是我十分不爱的理科。就这样,我亲爱的英语就一直怀才不遇。终于有一天,我到国际商贸大都会义乌玩,遇到几个外国人,我主动走过去,和外国人聊天。外国人好像突然得到了一个免费的翻译,觉得十分开心,这几个来自“以及普特”(英语“埃及”)的人开心得很,三克油三克油地对我十分感激。这也许是我英语唯一一次活学活用吧。就为这一次,我也开心了两天了。

拜拜了,我的英语,拜拜了,我的阴沟里喜。不想拜拜的是我那些亲爱的英语老师!

作者:床前明月光

简介:热闹非凡,深圳小海湾,万头攒动人如麻,触摸香港蓝天。海水托起躯体,海沙柔软细腻,海风吹来和熙,海上世界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