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风、教化与宣传舆论
发布时间:2016-08-27 19:55 阅读:136

有事需去学校走走。孩子们已军训完,正在吃饭。食堂里坐着的,走着的,排队的都是,男生,女生,长发,短发,胖的,瘦的,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白TX,黑色七分裤,辨识度极低,分不清谁是谁。

站在门口望望,再进去略转转,没找到要找的人。学生不许带手机,联系不上,只得坐在门外树荫下一圈长木凳上,眼巴巴盯着食堂门口等。那里已坐着几个女孩儿,安安静静地等着宿舍开门——有规定时间点儿的。

一位不认识的老大爷,先在旁边站着,后来也坐到木凳上,像是校工。花白头发,半秃顶,微胖,笑呵呵的,约60岁上下。如今生活条件好,又能装假牙,穿着打扮都赶年轻,生活条件较好的看上去都不显老,有时很难判断准确年龄。

我心里有事,不时往门口看看,可人长着嘴,不用来吃饭,就得用来说话,老大爷先是独自嘟囔,发出声音,听不清是什么,后来可能看着我面善,像自家亲朋家的某个熟人。即便不是熟人,也不是坏人,好说话,于是凑近些,当起热心的解说员。

先从班级学生数目,老师校工人数说起,眉飞色舞地一样样做说明,一直说到校长的级别。见吃过饭的女孩子一波波流动着从眼前过,他又说学校女生多。我能说什么?只得搭个腔,“男生好些去军队了,一样学。闺女们更得好好受教育,她们将来影响教育至少两代人。”

老人表示赞同,“确是这样,大部分妇女,在家比男的事儿多,管管老,管管小,婆家娘家两头跑,还得种地打零工,忙的类!”随后改了话题,说起村里现在的媳妇,“彩礼要八万!还不懂事,进了门横的,半彪子一样,谁都不服劲。唉,说不起,计划生育搞的,女的少。人家还要找门当户对,脾气长相都合适的才肯嫁。”

不单我们这里,现在许多地方都这样,结个婚要买车,全套的家具电器生活用品,要求在村里有一个单独的庭院,女方若在外面工作,还得争取在市里给买套房。彩礼,车队,婚宴……咱就不提钱了,那数儿没准儿。寻常家庭有俩儿子的,那是压力山大,若是有三个儿子,估计家里大人一天都不敢闲着,做梦都不踏实,有钱就要去赚。现在男女比例失调,男的愁媳妇,家里有闺女的,也担心,那么多光棍在外面慌茬儿,得提醒孩子注意安全。

许多吃过饭的孩子络绎不绝地走出来,也有排着队刚进去吃饭的,混在一起,成了一道黑白交错的人墙,黑的是头发,裤子,白的是背心。笑的,说的,不作声的,一样的打扮,一样的青春飞扬,纯洁美好的如同一张白纸。

一群小女生大说大笑着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把老大爷像苍蝇一样轰起,她们十几个挨挨挤挤,一个抱一个坐上。远处还有许多空位子,但她们不用,非得挤在这儿。老大爷讪笑着闪在一边,似乎那些话还没说完,但已没有机会再说下去。

她们几个说笑的声音超大,有句俏皮话,“一个女人等于500只鸭子。”形容这几个小闺女,应该改成“等于一只正在割木头的电锯”,嘶嘶拉拉的尖笑声在耳边聒躁,几分钟后,我不得不走开。

“好女人旺三代。”这话许多人都知道。有个朋友抱怨他高挑时尚的女友生病,是因为环境脏乱差,说女友的母亲比男人还要糙,那厨房,那锅!得有多大的怨气,才把话和图发到圈里!想来是预备换人。再看眼前这几个瞅着干干净净顺顺溜溜的女孩儿,可以想到,她们家大约也有一个类似的或邋遢或没教养的母亲。

以前大多数中国女人不是这样的,她们是朴实贤惠的,连有名的小潘,那也是个干净利落,干得家务,做得好针线的勤劳妇人。明朝归有光忆母,一个不到20岁就开始管理家族事务的女子,安排的“室靡弃物,家无闲人”,和睦乡邻,善待亲友,管理童仆,相夫教子。自己纺木棉,“儿女大者攀衣,小者乳抱,手中纫缀不辍。户内洒然。”可惜那时没法节制生育,一年一个连生5个孩子,误信不育偏方,喝了生螺水病死。

不能怨别人,自五十年代开始,劳动力短缺,就开始大唱“谁说女子不如男?”后来更是大力提倡女人能顶半边天,抛出个那些如男人一样的铁姑娘。一味的把女人往蛮力上靠,不再强调那些传统美德。再往后,WG的十年浩劫,更是毁了多少人的教育,中断了中华优秀文明的正常传承。女人,能不糙么?任何一个女人,不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她周围都有大大小小的圈子,该影响多少人?

小时候,晚10点左右,河北广播台有一档《文学欣赏与评论》的节目,异常优美,动听的男中音,边读诗词边评论,配着悠扬舒畅的乐声,解说的极好。半梦半醒中听着,恍如天籁。还能听到一些名家的钢琴曲或是二胡独奏,广告极少。

不知何时起,除了播点儿新闻,就是虚假的医患互动,还有专治某某症的广告,广播不能再听。电视上没多少鼓舞人积极上进的内容,热播的一堆堆的辫子戏,宫斗戏,婆媳丈母娘,正房智斗小三……一个个乌眼鸡似的,恨不的你吃了我,我吃了你。浏览网络,更是一大堆的负面消息,贪腐,诈骗,跳楼,劈腿捉奸,诸如此类。

关键好些事并非虚构,而是现实生活中真实发生过的。看的人,唉,那叫个郁闷!必须到繁华热闹的菜市场转转,感受下真实响快的民风,才能缓过神,接着活下去。

现在呢?表面看学校在努力地教,孩子们也在努力地学,但我不知道,这个污浊的社会能教给他们些什么?宋代苏轼写过个奏折,强调道德风俗对国家存亡的重要性。古代那些地方官的职能中,除了征税、治安和断案,还有很重要的一项——教化,对他们的政绩考评,也主要是围绕这四个方面进行。

看如今红白事儿的铺张浪费,再看看那些庸俗势利只认钱的媒体,满网的直播网红,整容脸,还有那些扫不尽的黄赌毒,抓不完的暗娼。我不知道,咱们的政府在做什么样的宣传教化工作。创业么?互联网+么?复兴梦么?还是想如齐国管仲那样,多建些风月场所,收取花粉税?不想说了,煮粥去。

作者:维扬之水

简介:十几年前, 不得已,在大路边院儿里住着带孩子。孩子小,每日里吃饱睡足,闷不住,需抱出去,到路边转一圈,听听新鲜的声音,看看外边的人物风景。路东有个小饭店,三间红砖水泥顶的简易平房,挂着个招牌,后面接一小间,与前面有个门儿通着,盖着石棉瓦,权当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