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红黄绿——花儿朵儿与春之雪
发布时间:2017-02-21 22:06 阅读:296

一株水仙泡在透明的瓶儿里,大蒜一样肥白的根茎。

一大两小三个瓣儿,各抽出五六根细嫩清秀的绿叶,一小簇一小蔟密密挨着,不语婷婷,袅袅纤纤,顶着几个小小的黄绿花骨朵儿。

殷勤加护,又是晒太阳,又是换水,还想方设法加营养料儿,花儿却迟迟不肯绽放。就那么攒着劲,鼓着嫩嫩的小花苞憨笑。估摸着时候到了,方才羞答答开出一朵小小的黄花,自花蕊间沁出一丝丝冷冷的暗香,在案头吐露清芬。

雪花在窗外也开了。

柳絮般轻柔,杨花样洒脱,一朵朵,一片片。闲闲舞动,点点飘飞。不一会儿,房顶上,空地上,树梢上,处处都是白皑皑的雪,触手有点凉,却不复有寒冬雪花的冰冷刺骨。厚厚的,虚虚的,平地约有三厘米,墙角处风头儿处更是显厚些。

这是2016年末迟来的雪么?还是2017年初早到的雪?

算冬雪,还是春雪?正如有人评说的,“是风不正经?是花不正经?是雪不正经,还是月不正经?”莫不是风花雪月都不应景么?还是人心太浮躁,品读不出那份闲雅幽情?

冰消了,雪融了,柳条柔柔的在风里舞,小船儿在湖里一圈圈荡开涟漪。春节已过,眼瞅着要进农历二月。前几天最高气温13摄氏度,房顶太阳能里的水已能晒热,本该“天街小雨润如酥”, 怎么又忽喇喇来这么一场鹅毛大雪?是宣布冬的结束?还是预报春的消息?

“瑞雪兆丰年。”在缺水全靠地下水浇灌的北方,这场雪自然是深受欢迎的。这么厚,这么及时,总会管点儿用,解得几日麦苗的干渴。

想起前几日在公园见到的将开未开的一树树红梅,此时正该顶着大雪,怒放它们绚丽多彩的生命。白雪红梅琉璃世界,遒劲曲折的深褐色枝条,再有几个红衣少女行走其间,那场景,那境界!必是极好看的。酝酿一冬,梅花初绽时,该有馥郁清幽的香气的。想想,一朵朵朱红的小花藏在白雪下面,调皮的很呢!

有一点点向往了,然而手头有事情必须做,自然去不得公园,只能遥想。赏不得花,看不得景,更扫不得红梅花上的雪儿用来烹茶喝。古代文人雅士们茶品梅花雪的口齿噙香的感觉只能在书里看,不可以当真的。即便收集满满一瓶子,等化了,也是一瓶子的浊水,万万不敢喝的。

不信,你接几朵看似洁白的雪在手心里,看它化成水,是否还是初看上去那样清白纯洁。路上化的雪,也是黑的,泥浆一样的黑冰渣,溅在车上,是一个个污黑的点儿,迸到衣服上,是一朵朵盛开的小泥花儿。

是车和行人从远处带来的泥么?不排除这个因素,但不全是。没车辙印和脚印的地方,那雪化了,也是黑的。黑是附在雪的骨肉中,集在雪体内的,戴着白的面具,乍看晶莹玉澈,不过是哄人高兴罢!

黑的毕竟是黑的,擦多少粉,沾多少花香,凝成六出或是鹅毛的形状,依然改不了它的本质。可无论黑与白,都不会影响雪带给人的愉悦感觉,毕竟,那一缕悄然流落在旷野里的寂寞雪魂,依然向往着纯洁与美好,在春风中期待着阳光的洗礼。

空气清新多了,大口大口呼吸着难得的纯净气息,小心翼翼地看着路。风儿柔和,雪儿调皮,明媚春光与漫天飞舞的美丽雪花辉映,感觉幸福多,心情倍爽。真是一场难得的好雪呢!


作者:维扬之水

简介:十几年前, 不得已,在大路边院儿里住着带孩子。孩子小,每日里吃饱睡足,闷不住,需抱出去,到路边转一圈,听听新鲜的声音,看看外边的人物风景。路东有个小饭店,三间红砖水泥顶的简易平房,挂着个招牌,后面接一小间,与前面有个门儿通着,盖着石棉瓦,权当厨房。